文 | 吴三川
“这才是大学本该有的模样。”5月13日，武汉大学正式取消社会公众进校预约制度，再次引发人们关于大学开放的讨论。
高校该不该开放，本来不是一个问题。然而，经历特殊时期的封闭管控之后，即便舆论呼吁一波接着一波，大学的整体开放程度却“回不去了”，有的预约流程比较繁琐，有的开放名额非常有限，公众情绪上难免会产生落差。大多数人认为，开放是高校服务社会、融入社会的本分，学术高地不能搞“固步自封”那一套，用“鸵鸟心态”自绝于社会；也一直有人担心，公共资源有其使用边界，贸然打开校门可能会扰乱教学秩序，让本该清静的象牙塔沦为闹哄哄的公园，甚至带来巨大的安全隐患。
这些声音综合起来，更多体现为一个技术问题，即不是不开放，而是怎么开放？然而，由于这属于学校内部事项，加上缺乏有效沟通机制，普通人很难掌握具体情况，隔阂也随之产生——到底是确有苦衷，还是尝到了甜头？是已经“尽力而为”，还是为了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”？尽管校情各异、条件有别，许多人习惯从个体经验出发，去做横向对比，这又难免进一步加深隔阂，“无形的墙”比“有形的墙”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樱花盛开时节的武汉大学行政楼。新华社记者 陈晔华 摄
武大的这番“主动”，有其破冰意义。相较于此前“工作日不开放”，刷身份证即可步行入校，无疑是颇有诚意的进步，网友们也纷纷表示赞赏：“这波必须支持武大。”无怪乎，本来有些沉寂的话题，会搅起不小的浪花。毕竟，从管理难度来看，不同高校所面临的压力不同，像武大这种历史悠久、特色鲜明的名校，一旦“全面开放”，很可能迎来游客的扎堆涌入。这些压力公众可以想见，也并非不能理解，但是否真的没有调整的空间，大到只能维持现状的地步？与其扭扭捏捏，担心那点“莫须有”的风险，不如来点实际的，借用电视剧《太平年》里的一句台词——“须去做，方知晓”。
当然，武大的开放并非一蹴而就，而是经历了一个渐进的过程。能如此敞亮地回应公众的诉求，相信背后已有相应的评估和准备，这也为自身赢得了主动——退一步说，若是后续出于客观原因，不得不重新调整开放机制，质疑声也会小得多。可怕的并不是困难本身，而是拿困难当借口，用一种“傲慢的沉默”将公众拒之门外。若能在免预约的基础上，探索出一套有效的管理模式，发挥高校的智力优势，为更多情况相似的高校做好示范，那么武大的此番破冰，意义则更加广泛。
巍巍学府，有容乃“大”。好的大学，应有“迎客开门”的气度；好的访客，也应有“温柔叩门”的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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